有個下午,我們又帶著老爸老媽走進森林,一個要先走過吊橋的森林。
要把我和我老媽運過吊橋是個挑戰,我和老媽血液裡流有懼高症的因子,
因為是從老媽那兒傳下來,還摻了點老爸這邊的勇氣,
我算是改良版的,在懼高的程度上沒有「始作俑者」的老媽那樣地嚴重。
再者,林恩峽谷的吊橋,我來回也走了有五六次,熟悉感減輕了些莫名的恐懼。

可憐的是老媽,在她還沒能做好周全的心理準備之前,就被施以趕鴨子上架的狠毒對待,
她就這麼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地被趕上了吊橋,她甚至連吊橋的全貌都還沒看清呢!
走在她之前的我自顧不暇,我只管硬生生地一鼓作氣從這頭走到那頭去,
中間有好些人擋在橋中拍照欣賞風景,都被我用「不禮貌且粗魯」的肢體撥開,
走在吊橋上的我總是腦中一片空白,目光吊滯,所有的思考功能暫時失去控制,
一直到我抵達橋的這一端,理智語言功能才會重新啟動。

當我回頭想探望老媽的情況時,我怎麼樣也看不到她,
原來老媽因為過度害怕而彎曲了雙膝,把身體的高度降低好像是本能的反應,
我也會這樣。
老媽實在太害怕了,她的雙手僵硬不聽大腦使喚,整個人在高橋上「當機」,
在她之前,只有老爸一個人,在她之後,所有要過橋的人都被她擋住了。
後來,想過橋的人就齊心協力地幫老媽掰開她緊握在吊橋扶手上的手,
一次次的掰開握住,再掰開再握住,終於,老媽走過了吊橋。
老媽用驚恐萬分的姿態走過吊橋簡直就是齣「笑劇」,但讓橋上橋下的人都笑翻了。
看著那張張「幸災樂禍」的人臉上張揚的笑,我真氣他們沒有同情心,
好似是天生的遺傳就少了這份懼高的基因,來來回回的阿凸仔真的都沒有在怕的。

老媽在過了吊橋之後驚魂未定,臉色也微微地發白,好久之後才回過神來,
在她腦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,「難道,等下我們還要再從吊橋走回去?」
當我們告知將會從另條路回去,不用再走一次吊橋,老媽才整個如釋重負。

過了吊橋的林恩峽谷森林,是以冷杉和西部紅柏為主而成的溫帶雨林林相,
資料上說是不同於台灣的亞熱帶雨林,可是我每每置身其中,怎麼又感覺是走在溪頭一樣,
滿眼盡是筆直高大的林木,林木之下攀附著蕨類植物和矮灌木,綠成一片欣欣向榮。



才經歷了一場震撼教育的老媽,在森林裡卻始終沒法邁開步子走,
原來是剛剛雙手雙腳都因過度地用力而僵化了,所以行走之間有些疼痛。
可憐的老媽,無辜地被我們拖來接受了這麼一場沒有人性的魔鬼訓練,
這該是她這趟溫哥華之旅,最教她永生難忘的一段路途吧!


沿著木棧步道往下走,大約不到半個小時,就可以走到雙胞胎瀑布,在這兒看到有人跳水;


幾個年輕氣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,因為身邊女人的一句「你在怕什麼?」
他們就硬著頭皮從既高且大的巨石往危險的深淵跳下,那是要有必死的決心的。

我一點兒都不佩服他們的勇氣,我譏笑他們的愚蠢,更替他們的父母感到不值,
這麼多年辛勞的養育之苦,小兒全沒有銘記在心,不過是一句嘲諷就讓他們拿命來拼;
我不禁在內心暗自地期盼,身邊這個我用盡全身氣力拼著要養大他的天藍,
長大以後不會跟這幾個少年一樣地蠢。



★★老爸老媽遊溫哥華-林恩峽谷的照片★★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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